题记:
当年微雨秦池边,如今风霜满人间。遥遥十里塬,寂寥骊山。君不见渭水初融话婵娟,炮竹声中第一年。别离相聚随缘,勿念。冬已尽,笑春意绸珊。
忆昔烟柳池塘边,遥记把酒西山前,君可挂念?莽原野村孤店,隆然高炕我独眠,梦酣梦醒又—年。看窗外红日冉冉,鲜艳。冰将融,春意盎然。
溃败?固执盛开
绚烂如果是—种姿态,那么春花秋月夏凉风,每一个季节的过渡都将是独立的色彩,如同每一个年华里风韵的凋谢与盛开。当绿叶染尽了红花,蚂蚁悄悄爬离城市,土地终归于安详。
零七年七月,南依梦正式从大学毕业,开始找工作。当然,在正式毕业之前的六月下旬,也开始丁南依梦命中注定的爱情。这段爱情从一开始就注定承受一切磨难和考验,直到……,直到什么时候天知道!而在一切的爱情磨砺开始的同时,南依梦的人生历程开始真正迈开步伐,朝着南依梦未曾预知的方向发展——教师。
毕业以后尝试过很多工作:自由撰稿人、打印部设计员、保险金融理财师、公司行政文员、私立学校中文教员,广告公司文案、网络公司文字编辑等等,兼职或者专职,尝试各种角色的切割与变换,不断失败不断挑战不断厌倦……不断问?对,国将兴问于人,国将亡问于神,南依梦问南依梦自己。
铭记失败时的愤慨,心中一片灰暗,抬头,不见彼岸。破絮般的流云从天空飘过,撕扯着血色霞光,而风吹落这一季的叶,漫天四散。若溃败是一种必然,可否选择在溃败中固执盛开?而后,有池水漫过堤岸,鱼在水面飞跃,划出优美的弧线。
日出日暮,云卷云舒,潮起潮落,零八年初,南依梦的工作终于稳定下来,如家人所愿,回家乡当了—名教师。
南依梦的执教生涯
南依梦所执教的是—所农村小学,这小学平静而祥和,如同古代文人笔下的世外桃源。门前的五棵柳树像极了陶潜先生笔下的乐园,如今的季节虽是沾染淡淡灰色的初春,却也能想象得到:盛夏时的绿满枝头生意盎然。
每天早晨在小鸟的啼鸣中醒来,于夕阳西下的傍晚安然入眠。天很蓝,云很白,笑很真,看学生满脸天真,听清晨朗朗书声,吹教学楼里无尽凉风。在这里,你会感到世事纷纭过眼云烟,功名利禄淡无边。一种不合时宜的幸福在心头澎湃。
下午,孩子们站好队伍唱着歌回家,而南依梦,只在校门口目送,千万句叮嘱在孩子们的身后被晚风吹散。
晚饭后,批作业、看作文、改习题,亦或写教学计划、写教案、备课,然后沉沉睡去,一天的忙碌化作心灵和精神的充实。
契机,契机
风轻云淡的日子一如既往,南依梦的对教学流程越来越熟悉。终于,在备课之余抽得出时间看看游国恩先生的书;终于,在批改完作业后可以重拾大学教材,憧憬一下张教授的读博生活;终于,在孩子们放学回家后可以打一通电话给四散各地的兄弟,寒暄几句,问—问最近的情况;终于,……
很久了,适应了这偏远小学里的安逸,适应了这僻静乡村里的蓝天白云无邪纯真,真的很久了。
每天只能电话联系的好朋友,却似乎越来越亲近。包括从中学起就是挚友的陈墨。多年前陈墨大学毕业带着女友独闯上海。只记得,那年那天,南依梦在站台看着远去的列车,迟迟不肯回。临走时陈墨说可能这辈子都不回来了,南依梦只是感到心头一酸,然后就有滚烫的液体滴在了心里……
祝福好友诸事顺心!前些日子陈墨打来电话说身体发福了,而且是很发福了,南依梦笑出了声,“那可就不帅哦!”。
双方在听筒里喘着粗气痴痴地笑。简单的寒暄,寂寥的问候,却在心里激起无数暖暖的涟漪。
幸福像现在一样
大学毕业十年纪念,独闯上海的陈墨终于荣归故里,李焘从新加坡荣誉归国,而蓝琳带着儿子从广州回来,说兄弟们姐妹们都聚聚吧!聚会的地点众口一词确定在了动物园,说只有在这里,才感觉自己终于像个人了。这话听着很心寒,当天就差点没抱着栅栏里的狗熊大哭一场了。
之后的那场聚餐却着实没意思,沉闷的氛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开不了口,更说不出轻松的话。如诗人所说,活着和生活真得不是同一个概念,首先是活着,然后才是生活。聚聚散散的朋友,起起落落的日月,交相呼应的四季更迭。任时光荏苒,终得留一颗平常心在故园深处。
落叶满秋的季节,秦池边的柳树绿得可以滴下汁液。只是,这墨绿的色彩终究逃不过凋零的命运,细碎的叶片从枝头洋洋洒洒飘至池面,天女散花般绚烂。而黄昏时分,月上柳梢头,池面倒映着明月那玉盘般的倒影,加之柳条与夜风缠绵掩映,路灯的光线在池中旋转……
晕眩,万语千言消散……此刻,池水平静,玉盘更是漂亮得连一个褶子都没有。
只是,此刻坐在池边的人,笑声依旧……
2008.03.14.14:35
PS: 大学毕业整捌个月,执教生涯第四周
听鸟鸣起床,在晨光中幸福
执掌课本,自此沉迷